2013/10/14
【輕鬆直擊】中國歷代的司法改革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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★央視《法律講堂》最年輕的主講人秦濤,繼暢銷
 書《權謀至尊司馬懿》後又一力作
★榮獲中國《法治週末》2012年度十大法律圖書

從沒有法律史──如此搞笑、穿越、驚悚、懸疑、無釐頭;
從沒有小說或故事──蘊含如此豐富而真切的法律史知識;
可以讀得非常開心──徹底鬆弛大腦,跟著劇情爆笑和傻樂;
可以看得非常睿智──高速運轉大腦,隨時把握書中論辯的邏輯與思路,隨時思考書中案例的情節與隱喻!

法律史的真諦在於傳播法律文化,在於用傳統法律中優良的「文」,如仁義、孝慈、誠信等去「化」天下。如何將高深的問題通俗化,將複雜的問題簡單化,數千年一脈相承的良法美意,方能為大眾所喜聞樂見──本書可謂是這方面的大膽嘗試。

書名以「別笑」二字為題,或許正是對譏笑者的宣言:一部能讓平頭兒百姓讀懂的法律史,你笑也得這樣寫,不笑也得這樣寫,不服你整一個出來瞅瞅!作者化身為「聊公」,引領讀者游息於上古至清末五千年的法律現場,令人如臨其境,往往怦然心動;所言所論,既古樸莊重,又幽默清新,讀之莫不捧腹;所思所想,既有正史為證,又有自由心證,更是才情學識的自由揮灑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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精采書摘

刑起於兵,法起於律 ── 中國法律的鼻祖

◎秦濤

一塊板磚引發的血案

  這是很多很多年以前的世界。要講述法律的起源,不得不從這樣一個時候開始,再往前,便只有沉默的大地和永恆的蒼天相對無言了。那個時候有沒有法呢,這有爭議。

  你現在所看到的這片大地上,草木茂盛,許多動物出沒。有今天依然能看到的動物,也有史前沒有滅絕乾淨的獸類。牠們有時候也會遭到天打雷劈,但這算不上懲罰,因為誰也不知道牠們有沒有做錯什麼。

  突然,一頭龐大的野豬驚恐地從林子裏突馳而出,隨後跟來的是亂飛著的木製或者石製的長矛和板磚。野豬被打倒,四周重新陷入了沉寂。許久,一群人探頭探腦地走出來。一個稚氣未脫的小鬼用一根樹枝戳了戳野豬的身子,野豬沒動。小鬼一招手,那群人一擁而上,打算把獵物抬走。

  「慢──!」

  對面叢林裏走出來一個人,神氣十足地曰:「這野豬是我打死的!你們不許動!」

  大家定睛一看,這個人正是某甲。當然,這是聊公的解說,大家並不認識他。於是有的抬前腿,有的抬後腿,有的抬尾巴,繼續打算把豬弄走。

  某甲不依不饒,扯著豬的一隻耳朵,硬說豬是他弄死的。這邊的一夥人與他爭辯。雖然語言不通,但兩邊顯然是槓上了。最後大家決定找個人來評理。

  這時候,在一邊洞若觀火的聊公款款走出,微微一笑,道:「這個好辦,我來給你們評個理。」

  那夥人委婉地表示了謝絕:「你是和他一夥的,俺們信不過你!」於是喳喳呼呼地把某甲和聊公一起抬上,跑到某草棚子。

鐵面無私皋青天

  這個草棚子修得氣派,足足能待下八九個人的樣子。草棚子裏走出來一個人,看上去年紀應該比較大了。此人長了一張馬臉,而嘴還突在外面,像烏鴉嘴。除此之外,他的臉色發青。這一切都不是聊公因為要求評理不成而故意糟踐他,而是幾千年之後的荀子劉安班固之流在自己的書裏面編排的。

  沒錯,這個醜人就是上古時代最公正最鐵面的中華首任大法官皋陶了。

  其實長得醜並不是他的錯,實在是由於文獻對上古追述的時候總是把圖騰和人串在一塊兒雜寫。皋陶部落也許尊奉鳥圖騰,所以把皋陶寫成了烏鴉嘴。

  某甲一見皋陶,頓時跪下,哭喊:「青天大老爺!小的今天打死野豬一頭,這夥強人卻說是他們打死的。實際上他們用的是矛,而小人用的是板磚。矛都扎在了豬屁股上,而小人的板磚拍在了豬頭上。哪個是致命傷,一目瞭然。有小人帶血跡的板磚為證,請大人明鑒!」說完,雙手奉上板磚。板磚上銘著「某甲記」三個歪歪扭扭的甲骨文。

  按理說,接下來的程序應該是先驗明豬的致命傷究竟何在,然後鑒別出板磚上的血究竟是豬血人血還是番茄醬,事實清楚便可適用相應法律做出判決。有必要的話,聊公也可以上去做個人證。

  不過皋陶到底是皋陶,取過板磚,微微一笑,扔到一邊,用低沉嘶啞的聲音威嚴地喝令:「牽!」左右牽出來一頭神獸。此神獸頭上有隻獨角,毛色發青,四足如熊,神威凜凜,令某甲不禁打了個尿戰。

  皋陶一指某甲,神獸騰的扭過頭來,眼睛瞪得像銅鈴,發出閃電般的光芒,一步步向某甲逼近。某甲嚇得癱軟在地。神獸越走越近,猛地張開血盆大口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長嘯:

  「咩……」



  再次聲明:不是聊公心存嫉妒編排神獸,實在是無數古籍上確鑿寫著此獸長得極像羊。這個「神羊」(《後漢書》給取的這綽號)便是獬豸,單名一個「廌」字。固然,也有旁的權威書籍說牠長得像牛鹿熊麒麟之類,這裏為了敘述方便,就徑取一說啦。

  某甲一見此獸叫出「咩」來,估計是食草動物,便長舒一口氣,繼續以企盼的眼神含情脈脈地望著大法官皋陶。聊公心知此獸的神威,早已心上一緊。又苦於不能告訴某甲,只好勸他自求多福。

  廌走到某甲身邊,定定地看著某甲,似乎要從他臉上看出事情的真相來。而皋陶亦半睜開眼睛,神色凝重地看著廌的一舉一動。

  突然間──

  A版本,廌用角頂了某甲一下,皋陶眼睛一亮,大喝一聲:「拿下!」某甲頓時被拿下,處刑(至於處什麼刑,下邊再講)。此版本見《論衡》。

  B版本,廌用角狠戳某甲,扎穿心臟(或者頸骨等致命處)。某甲一手捂著心窩,一手指著廌,痛苦地說:「你──你──」氣絕身亡。此版本見《淮南子》。

  C版本,廌再次張開血盆大口,把某甲整個兒吞進肚子裏去。此版本見《艾子雜說》。

  D版本,廌衝上來繞著某甲又跑又跳,一個勁地撒歡。此版本見某甲的想像。

  B、C兩個版本裏,某甲死掉,不管。A版本裏,皋陶已經可以斷定某甲有罪。所謂「審判」,分為「審」和「判」。審理階段已經結束,下面就是判決。在此之前,某甲提出了抗議:「我抗議!」皋陶一敲法錘:「說。」

換了外國怎麼審

  某甲站起身來,整了整衣冠,說:「你這種審法太愚昧並且不人道。我建議採用文明國家的審理方式。」

  皋陶點點頭,問身後的師爺公孫策:「英國採用的是什麼審判辦法?」公孫策一臉茫然地看著皋陶:「什麼是英國?」

  聊公咳嗽一聲,走上前來,唱個肥喏,曰:「英國採用的是熱鐵法。」皋陶說:「麻煩先生示範一下。」聊公喚來一個皂隸,命他取來一塊燒得透紅的鐵,放到面色煞白的某甲面前,道:「摸。」某甲扭身就要跑,被身邊兩個牢頭摁著,把手撳到熱鐵上,嗤──

  某甲殺豬般的慘叫,聊公皋陶公孫策皂隸牢頭一干人等齊聲說:「太殘忍了!」

  燙手完畢,聊公吩咐:「將此手嚴實包紮,三日後看。如無潰爛,則是冤枉;如有潰爛,則有罪無疑。」

  某甲飽含熱淚,道:「英國在這個時代也是蠻荒之地,我要用埃及印度巴比倫三大古國的審判方法!」

  聊公沉穩得很,道:「先用印度的。取一隻羊脾來!」皂隸甲取來一隻羊脾。聊公又道:「塗上各種毒藥。」七八個皂隸拿著刷子往羊脾上塗五顏六色的各式劇毒。聊公曰:「吃下去。若無恙,則為冤枉;若有恙,則有罪無疑。」

  某甲不肯,早被七八個劊子手捆翻在地扒開嘴來塞進羊脾。頓時面色青紫變幻,七竅緩緩流出血來。

  聊公大場面見慣,繼續說:「換巴比倫的。把他捆在石條上投到河裏去,看他是沉還是浮……」某甲慘叫一聲:「打住!埃及的呢?」聊公今日誓要賣弄到底,便曰:「好,換埃及的。將某甲心臟取出,稱量一下。以其輕重,決定冤屈與否,是該上天堂還是下地獄。」

  某甲狂噴鮮血,仰天而倒。皂隸們躍躍欲試,都想一睹新鮮,卻見某甲翻身而起,溫情道:「還是我中華古國之審理方式文明人道,小的伏法!」

  皋陶面無表情地點點頭:「早伏了法,又何必受這許多皮肉之苦。來啊,拉下去劓了!」

  忽有一人高叫道:「且慢!」

  正是:聊公博識無不服,某甲遭刑有人憐。欲知這叫停之人是誰,且聽下回分解。

五刑

  上回說到有一人保下某甲性命。眾急視之,正是聊公。

  皋陶在上回中已經見識過聊公手段,恭敬問道:「先生有何囑咐?」聊公說:「子曰不教而誅謂之虐。某甲雖然已經伏法,但顯然對什麼叫做『劓』不甚瞭解。希望大人能給在下一個機會,向他詳細講述五刑之起源,同時也使我們這本書更像科教片而非警匪片。」皋陶問公孫策:「你以為何如?」公孫策回曰:「我根本不知道你們在說什麼!」皋陶點點頭,對聊公說:「那就勞煩先生了。」

  聊公乃作法,時光倒流。

  這是一片開闊的史前原野,到處都是斷折的胳膊和腿,還有缺胳膊斷腿的人橫七豎八地躺著,好像被小孩子弄壞了的人偶玩具一樣。顯然,這是一個戰場。幾個奇裝異服的少數民族士兵在巡檢。

  一個士兵發現了七竅流血面色青紫一手潰爛的某甲,問聊公:「此人是誰?」聊公恭敬答曰:「炎帝部落的士兵。」士兵便將某甲輕輕提起,扔進戰俘和戰利品堆裏,一起打包帶走。

  好,趁這個間隙,我們先來講解一下什麼叫做五刑。

  所謂五刑,最早乃是指劓、刵、椓、黥、殺五種肉刑,首創者是蚩尤部落,也就是剛才把某甲當戰俘抓走的那個小兵所在部落哇哈哈哈。黥,在臉上刺字塗墨;劓和刵看字形就曉得了,割鼻子割耳朵;椓,分椓陰和椓竊,分別是指男子去勢、女子幽閉(簡單來講就是分別損壞男女的生殖器官);殺,砍頭。

  這五刑,當時還按受刑者身分的異同,分地方執行。平頭百姓,在菜市口砍頭;貴族,去郊外秘密執行。除五刑而外,還有流刑,就是發配邊疆,在當時是用得比較多的刑罰。像堯的不肖子丹朱之流,就被流放到華夏大地的對立面去了。這些當時的政治犯,給邊遠未開化的民族帶去了文明的曙光。

  另有說法,認為五刑在當時都只是「象刑」──象徵性的刑罰。殺,就拿塊黑布把臉蒙上;椓,就戴塊黑尿布。這在當時榮辱意識強烈的原始部落是有可能的,到後來世風日下的時候,隨著人們臉皮的增厚,象刑就變成肉刑了。也有可能是兩套刑罰並存,象刑用來教育部落內部犯了錯誤的同志,而肉刑用來鎮壓極少數階級敵人。

  五刑之創造順序,應該是先有殺,再劓、刵、椓、黥。我們可以以某甲的經歷來說明五刑的創制經過。

  話說某甲被蚩尤部落俘虜。當時蚩尤族正鬧饑荒,把某甲養著吧,肉又不能吃,還糟踐糧食,我們自己還吃不飽呢!於是把某甲殺掉,這就是殺刑。也許殺了以後覺得不解恨,再往他屍首上砍幾刀,這叫戮。

  如果當時蚩尤族生產力發展了,糧食夠吃,覺得某甲可以留著做個豬倌幫忙餵豬,又怕他逃走,大夥一合計,覺得養豬靠手就夠了,就把某甲的腳給剁了,這就是剕。這是後來黃帝族要發明的刑罰,蚩尤族可能還沒有掌握。

  某甲雖然腳斷了,但無時無刻不在想著逃跑,於是每天苦練倒立,終於有一天,靠雙手倒立著跑了。蚩尤族人把他捉回來,在臉上刺了「這是蚩尤族的奴隸」,塗了墨,這就是黥刑。想想還不解氣,又把丫鼻子給剁了,這就是劓刑。再把耳朵給削了,這叫刵。

  某甲身殘志堅,趁男人們出去打獵,把蚩尤族一個 MM 給泡了。男人們回來一看,怒了。一個機靈的傢伙咆哮著「去勢!去勢!」於是就去勢了,這就是椓刑。

  當然,某甲這個時候也可以改變性取向去勾搭男人,而且這在當時不算犯法,大約要到商朝的時候才予定罪。

  以上五刑,都是肉刑,在中國法制史上一直沿用到西漢,才由文帝基本廢除。之後又經反覆,真正的清除,要到清末修律。這五刑將來要經過皋陶改造,就是大多數法制史課本上所謂的「奴隸制五刑」,以與後來所謂的「封建制五刑」相區別。始作俑者是蚩尤,發揚光大者則是我們的華夏首任大法官,也就是後來的皋陶了。

  聊公說完這些,咳嗽一聲清清嗓子,問:「大家明白了吧?」皋陶咽了口口水,說:「大哉其創造力!那蚩尤是怎麼想得到刑這種東西的呢?」聊公說:「問得好!要知道這刑是怎麼來的──啪!(驚堂木聲)且聽下回分解。」

刑起於兵,法起於律

  刑是什麼?砍頭,斷手斷腳,拿鞭子抽,臉上刺字,千刀萬剮?都算,不過境界小了點兒。

  春秋時期,大約比孔子早上一百年的樣子,魯國有位大夫臧文仲。當時晉文公派醫生拿鴆酒去毒死戰俘衛成公(結果是沒毒死,可能醫生做了手腳)。臧文仲就對此表示了不滿。他的理由是:鴆殺是私刑,習慣法和成文法上都沒有規定。刑罰一共只有五種:「大刑用甲兵,其次用斧鉞,中刑用刀鋸,其次用鑽笮(音則,刺面的意思),薄刑用鞭撲,以威民也。」中等的刑罰是用刀鋸和鑽笮,大致是斷手斷腳挖洞刺面之類;最輕的刑罰是用鞭刑(今天新加坡還在沿用)和撲刑。鞭和撲有區別,嚴格來講撲包括鞭刑。撲刑有三種,笞,帶個竹字頭,就是拿竹板子打;杖,最早是用荊條打,所以老廉頗負荊請罪就是讓藺相如對自己施杖刑的意思;鞭,革字旁,用皮革抽打。這些將來還要細講。

  這裏的大刑,是斧鉞,也就是砍腦袋;甲兵呢?盔甲和兵器,指代軍隊。你不聽話,派兵討伐你。這個大刑才夠得上資格稱「大」刑,到後面帝制時代衙門裏所謂「大刑伺候」,叫得聲色俱厲,卻只打幾下屁股(笞),實在太小家子氣了。

  所以呢,「兵」,也就是打仗,乃是刑的老祖宗。我們還要知道,法和刑乃是兩回事。舉一個刑法條文:「第二百三十二條,故意殺人的,處死刑、無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。」整個這第二百三十二條,乃是一個法條。而「死刑、無期徒刑、有期徒刑」,則是「刑」。那麼同樣的,法也出自於打仗。

  比如聊公要去打仗了,那麼讓某甲衝鋒,就得有個號令。這個號令以什麼來發布呢?打擊樂。這不是聊公胡扯的,這是《易經》和《周禮》上說的。

  《易經‧師卦》曰:「師出以律。」這裏的「律」可不是今天的法律,而是音律。這音律是哪裏來的呢?《周禮》裏面有一篇極好的文獻,叫做《考工記》。它告訴我們,前面有軍隊打仗,後面專門有人搗鼓各種打擊樂。上古的時候通行的是鼓,最古老的戰鼓,巧得很,名字就叫「皋鼓」。那麼,我們就讓皋陶大法官友情客串一回擊鼓手,在後面擊鼓吧。

  聊公說:「衝!」於是皋陶擊打大而短的鼓,其聲疾而短聞,某甲奮不顧身地殺入敵軍之中。敵軍伏屍百萬,流血漂櫓。某甲爭亡逐北,殺得不亦樂乎。聊公說:「小心有詐。收。」皋陶擊打小而長的鼓,其聲舒而遠聞,某甲提著一串首級興致勃勃地回來了。

  這個鼓聲就是「律」,違反律就要遭刑。符合了律,遭刑的就是敵軍。

  聊公最後總結說:「上古時候最能打的是蚩尤部落,所以蚩尤部落刑法最發達,既發明了律,又創造了刑,堪稱中華法律的鼻祖。」

──摘自《聊公案:別笑!這才是中國法律史》之一「傳說時代:從洪荒中走來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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